Ta 期低级别膀胱癌，复发率高吗？会不会越长越深？

电切病理写着 Ta 期、低级别，很多人松了一口气，紧接着又开始担心两个问题：切干净了还会不会再长，再长会不会一次比一次深。站内《膀胱肿瘤的分期与分级：Ta、T1、T2 差在哪》讲过分期和分级的含义，这篇专门回答复发和进展这两个数字。

复发和进展，是两件不同的事

先把两个词分开，后面的数字才看得懂。

• 复发：膀胱里又长出新的肿瘤，多数仍停留在黏膜表面，处理方式通常还是电切
• 进展：肿瘤长进膀胱肌层，也就是从 Ta、T1 走到 T2 及以上，治疗方案会整体换挡

Ta 的含义是肿瘤只在黏膜层向膀胱腔内突出，没有向壁内浸润。低级别说的是细胞形态接近正常，生长偏慢。把这两项合起来看，这类肿瘤的典型走向是容易在膀胱里再次出现，真正向深处长的并不多。担心复发有道理，把复发直接等同于恶化，则不符合这类肿瘤的实际规律。

复发率：最低的一组，5 年也有约三成

复发概率最常用的参考是 EORTC 风险表，它汇总了 7 项临床试验共 2596 名 Ta、T1 期患者的数据。按肿瘤数目、大小、以前是否复发、分期、是否合并原位癌和分级六项打分：

• 总分最低的 0 分组，1 年复发率约 15%，5 年约 31%
• 总分 1 到 4 分组，1 年约 24%，5 年约 46%
• 单发、小于 3 厘米、第一次发病、没有原位癌的 Ta 低级别肿瘤，多数落在最低分组附近

换句话说，复发在这类肿瘤里属于常见事件，5 年内大约每 3 个人中有 1 个人会再长一次。复发的时间多在头两年，术后 3 个月那次膀胱镜如果没有发现肿瘤，后面的风险会再低一截。电切后医生有时会安排一次即刻膀胱灌注化疗，目的就是压低早期复发的机会，具体用不用、用哪种药，由手术团队按病理和术中情况决定。

好消息是，低危组复发时绝大多数仍是低分期、低级别的小肿瘤。小的复发灶有时可以在门诊膀胱镜下直接处理，较大的仍需要再次电切。复发一次，不代表前一次手术失败，也不代表病情升级，关键是按时复查，在它还小的时候发现。

会不会越长越深：进展的概率不到 1%

进展的数字要小得多。欧洲泌尿外科学会（EAU）2021 年的风险模型用了 3401 名初发患者的数据，低危组进展到肌层的概率为：

• 1 年约 0.06%
• 5 年约 0.93%
• 10 年约 3.7%

也就是说，符合低危条件的 Ta 低级别患者，5 年内出现进展的不到 1%。上面这组数字来自没有接受卡介苗灌注的人群，反映的是这类肿瘤本身的走向。需要提醒的是，10 年的数字升到了 3.7%，所以随访不能在头一两年一切正常后就自行停掉，复查年限的意义就在这里。

还有一种情况容易被误读：复查时新长的肿瘤被报成 T1 甚至高级别，多数是新病灶本身的分期和分级变了，处理要按新病理重新分层，复查节奏和灌注方案都会跟着调整。这也是每次复发都要取病理的原因，只凭膀胱镜下的外观下不了结论。

哪些因素会把风险抬高

Ta 低级别只是两个条件，是否属于 EAU 定义的低危组，还要看另外几项。出现下面情况时，风险会逐级往上走：

• 肿瘤有好几个，或者单个直径超过 3 厘米
• 年龄超过 70 岁
• 以前已经复发过，这次是再次发病
• 病理同时合并原位癌，或者复查中级别升为高级别
• 电切标本切得不完整，或者术后 3 个月膀胱镜已经看到新病灶

EAU 的口径是，初发、单发、小于 3 厘米、不合并原位癌，才稳稳落在低危组；多发、大于 3 厘米、年龄超过 70 岁这三项里占上两项以上， Ta 低级别也会被划进更高的风险组。自己的分组拿不准时，把病理报告上的肿瘤数目、大小和是否合并原位癌三项找出来，对照着问手术医生，一次就能问清。

红旗信号：出现这些情况立即就医

平时按计划复查即可，出现下面任何一条，不要等到约好的复查日期：

• 尿液明显发红，或者尿中出现血块
• 尿频、尿急、尿痛突然加重，或者出现排尿困难
• 发热超过 38.5 摄氏度，伴有腰痛或寒战
• 下腹胀痛，尿量明显减少

肉眼血尿是膀胱肿瘤最常见的报警信号，复发也常以它为首发表现。出现血尿后先联系手术团队，通常会提前做膀胱镜，把原定的复查计划往前挪。

复诊与随访：膀胱镜要跟满 5 年

低危组的复查节奏，EAU 给出的安排是：

1. 术后 3 个月做第一次膀胱镜，这次结果对后面风险的提示作用最大
2. 第一次没有发现肿瘤的，术后 12 个月再查一次
3. 之后每年查一次膀胱镜，持续到术后 5 年
4. 满 5 年始终没有复发的，可以和医生讨论停止膀胱镜复查，改用创伤更小的监测方式

低危组一般不常规做尿细胞学，影像检查也不需要按固定节奏反复做，出现血尿等新情况时再补。每次复查的病理和膀胱镜报告按时间顺序收好，万一复发，新医生能一眼看清这几年的变化轨迹。

一句话收尾：Ta 期低级别膀胱癌，5 年复发率约三成，进展到肌层的概率不到 1%；复发多数仍是表浅小病灶，靠的是术后 3 个月、12 个月和之后每年一次的膀胱镜，在 5 年里把它看住。